太平天国的失败,是历史必然,也是中国人的一大幸运,如果太平天国侥幸成功,那中国文明必将大幅度倒退。为什么说太平天国的失败是必然的,笔者认为有以下几点原因:
1.太平天国缺乏维持军队战斗力的手段,相反,太平天国一直依靠掳掠维系战斗力。比如金田起事后,为筹措到足够的粮饷,杨秀清等人逐村进行地毯式扫荡掠夺;为裹挟到足够的信众,对信众采取房屋焚烧殆尽之手段,以断其退路。
这种靠断人退路裹挟民众的方式,一直延续到太平天国灭亡,太平天国晚期北伐军统帅李开芳在被俘后供称,“所到各处,裹胁的乡民,也有用银钱邀买跟随的,亦有怕杀跟随的。”这种方式导致太平军陷入恶性循环,被烧屋掳掠的人,因为没有退路,只好跟着太平天国继续去烧屋掳掠他人。
依靠掳掠组建起来的军队,在战斗顺利时,就能呈现出强大的战斗力,赢了可以继续掳掠,一旦战斗失利,就会崩溃。1853年4月的扬州之役,太平军伤亡13万余人,另逃亡约5万人;1854年4月湘潭之役,太平军伤亡7万余人,另逃亡约7万人。这样的军队,怎么保证太平天国有战斗力呢?
2.太平天国内部没有真平等:天王吃肉,士卒只能喝粥。洪秀全设立了“圣库”制度,罗尔纲先生评价说“原则上从天王到士兵不准私蓄财产,衣食器物一切费用(包括医药、残废院、老人馆)全由公家供给”,“凡藏银过五两不缴交圣库的就按律治罪”。
但这是彻头彻尾的假平等,在实际执行中,变成了有权者衣食无忧,无权者贫病交加。洪秀全还规定了非常奇葩的吃肉标准和娶女人标准,依据这个标准,洪秀全每天可以吃十斤肉,从他之下依次递减,到最底层士兵时,就只能喝盐水了。
在娶老婆上面,洪秀全一样奇葩,1855年,洪秀全颁布诏令,规定“朕诏西王可有十一妻,南王可有六妻。至于以下各级官员,毋须争论。天国居民,海外番众,皆以多妻为荣。朕向守天旨。今允东王西王各十一妻,自南王至豫王等各六妻,高级官员三妻,中级官员二妻,低级官员以及其余人等各一妻。”
最终,洪秀全拥有了88个老婆,而士兵夫妻同房,还得批准,这样的平等,焉能让人信服?
3.太平天国将农民视为贱民,随意践踏,将一个人贬为农民,是太平天国莫大的惩罚措施。比如《天朝田亩制度》中有大量将人贬为农民的叙述:官或违犯十款天条及逆命令受贿弄弊者则为奸,由高贬至卑,黜为农。……凡滥保举人者,黜为农。……凡滥保举人及滥奏贬人者,黜为农。……但凡在尚保升奏贬在下,诬,则黜为农。……颂赞天父上主皇上帝,讲圣书,有敢怠慢者,黜为农。
一个号称农民起义的政权,却最看不起农民,这样的政权凭什么获得农民支持呢?
4.政权集体贪腐,上行下效,没一个干净人。太平天国的腐败人所共知,洪秀全定都天京后,随即开始享受“生活”,洪秀全吃一顿饭,都必须奏乐鸣礼炮,吃完才能停。至于洪秀全的穿戴,更是奢华至极,《天京游记》记载:“天王有一王冠,纯金制成,重达八斤,又有金制珠链一串亦重八斤。”
天王如此腐败,下面的人自然好不到哪去。定都天京后,整个太平天国的王爷都在大兴土木,先是洪秀全将两江总督府改为天王府,动用数万男女劳动力,“半载方成,穷极壮丽”;东王府也是“穷极工巧”。
还没取得天下呢,就这样浪费民力,这样的政权怎能不败?
5.领导层争权夺利,互相残杀,先是天王借韦昌辉之手杀东王杨秀清,又逼走石达开,最后又杀韦昌辉,整个领导层乱做一锅粥。
天平天国运动,导致7000万死亡,可谓一场浩劫,所幸的是,太平天国迅速灭亡,其统治地域也比较有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