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梨树也叫棠梨树,以前我们还在村里住的时候,房屋东边300米远的地方就有一棵大的杜梨树,然后周边有不少没有长起来的,野生的,好像也没有人管理过。我们老家就叫它棠梨树,我还不识字的时候,还以为它叫糖梨树,其实不是那么一回事儿,结的果子很小很圆,就像小版的山楂果一样,或者说像樱桃那样带着一个长的果柄。它青色的未熟果子不好吃,是涩的,等到成熟后,果实外表是紫铜色的,看着诱人,还是可以吃的,发酸有点甜味,但果肉很少,里面大半都是种籽。
以前我家房子旁边有几株棠梨树,也不知道有多少年,长有十多米高,很多年过去,还是那样,好像没有长多少。树皮粗糙,木质坚硬,也没见谁家做家居用,好像我家以前搭的牛棚的檩条用过一根……春天它开的花并不突出,没有梨树的花瓣大,算不上漂亮,结的果子又小也不怎么好吃。深灰色的时候吃着发涩,当小果实发黑的时候,没有涩味了,不过吃到嘴里一个“酸”字了得,大人小孩都不爱吃。不过,它代表一个时代,一个时代的印记。
杜梨树也不见得浑身是宝,对于敝帚自珍的老农民来说,什么都是宝贝。如果杜梨树真的浑身是宝,就不会退出老农民的视野,就像以前我们老家常见的榆钱树一样,完成了历史使命,就该退出历史舞台。
长大以后,出门求学、工作后,老家的棠梨树也逐渐被我尘封在心底。也不知道那一年回家,突然发现村里的棠梨树,悄悄的消失不见了,只在村子旁边的荒坡上,留下一些棠梨树的树根,旁边萌发出好多嫩的枝芽。不过我知道,它们会被人们逐渐清理掉了。因为,它们“占了”果树的“地盘”。无论它们曾经对村里人有多大的意义,现在这些意义不在了,所以,会逐步被淘汰掉,如同我们的青春,一去不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