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,帝以才人谢玖赐太子,生皇孙。宫中尝夜失火,帝登楼望之,年五岁,牵帝裾入暗中曰:“暮夜仓猝,宜备非常,不可令照见人主。”帝由是奇之。尝对群臣称似宣帝,故天下咸归仰之。帝知太子不才,然恃明慧,故无废立之心。——《资治通鉴》
这是《资治通鉴》中关于司马炎(皇帝)和(皇孙)的一段记载。
说起司马炎,那么就不得不提到西晋王朝了。西晋,是很多人都不想提及的一个朝代,因为在这个朝代里,有着太多的不堪和黑暗。
司马炎作为西晋的开国皇帝,西晋最后变成这样,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无论是后面的“八王之乱”,还是更后面的“五胡乱华”,都和司马炎的一项决策有关,那就是立储。
司马家的天下是如何得来的,这里就不做过多详解了,总之并不困难。而司马炎从曹家那里接过帝位以后,一开始还是勤俭节约的,但是在灭掉东吴以后,他就开始穷凶极奢起来。
皇帝带头奢侈,下面的人自然会跟着效仿。
因此,西晋初期的百姓只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安宁,随之而来的就是困顿不堪。
好在,当时的百姓也不是没有盼头,因为司马炎有一个聪明的皇孙,将来很大概率会是一个明君,就是文章一开头提到的司马遹。
司马遹是司马炎的皇孙,也是当时太子司马衷的儿子。
说起司马衷,很多人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,但是肯定听过关于这个人的典故,那就是“何不食肉糜”。这个典故讲的是有一年闹饥荒,有人便和司马衷说很多人都吃不上饭了。结果司马衷来一句:他们吃不上饭,为什么不喝肉粥呢?
大家听了这个典故是不是很滑稽,认为司马衷是个傻子?你还真别说,司马衷就是个“傻子”,或者说智商有问题。
关于这一点,当时的很多人都是知道的,包括他的父亲司马炎自己。《资治通鉴》记载:
帝知太子不才。
众所周知,一个国家的储君之位是十分重要的,太子的品行智慧关乎整个社稷。因此,皇帝只要不是想自己的国家灭亡,哪怕是昏君,也会挑选一个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储君人选。更别说司马炎建立的西晋,只是一个新兴的王朝。
可偏偏,司马炎就是选了司马衷为太子。那么,这究竟是为什么呢?
因为司马衷的儿子司马遹。
司马是司马衷和谢玖的儿子。值得一提的是,谢玖本来并不是司马衷的妃子,而是司马衷的老爹司马炎的妃嫔。
谢夫人,名玖。家本贫贱,父以屠羊为业,玖清惠贞正而有淑姿,选入后庭为才人。
晋朝的后妃制度,从汉魏之中继承过来,并稍加修改,一共分为十五个等级,而才人就位于后妃第十四级,爵视千石以下。诚然,谢玖的地位并不高,司马炎甚至没有宠幸过她,但是她依旧是司马炎名义上的妃嫔,也就是司马炎的“小老婆”。
司马炎直接将谢玖赏赐给自己的儿子,不得不说,司马家思想比较“开放”。
而司马炎赐给儿子司马衷妃嫔的理由也很简单:
惠帝在东宫,将纳妃。武帝虑太子尚幼,未知帷房之事,乃遣往东宫侍寝,由是得幸有身。
还别说,谢玖还是十分给力的,很快就给司马衷生了个儿子。虽然司马衷脑子不太好使,但是他的儿子司马遹却十分聪慧。
因此,虽然司马炎知道司马衷不会是个好皇帝,但是为了将皇位顺利地过渡给,他还是选择将太子之位传给了司马衷。
然而,理想是丰满的,现实却是骨干的。司马炎太过理想化,却忘记了一个痴呆皇帝对别人的诱惑力有多大。
无论是后面的贾南风干政,还是后面的八王之乱,起因都是因为司马衷脑子不好使,容易控制。否则,贾南风一个妇人也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,敢灌醉当朝皇帝,让他写下太子谋反的字句。
而深究一下这整个过程,就能发现,这一切悲剧的源头,其实就是司马炎将谢玖赐给自己儿子这件事。如果不是司马炎一时兴起,将自己的“小老婆”赐给司马衷,就不会有司马遹。没有司马遹,司马炎也就不会产生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,也就没有这“从八王之乱开始到隋文帝灭陈结束”长达二百多年的乱世。
总而言之,在立储一事上,司马炎的做法是十分错误的。如此重要的事情,本身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出错的环节,更别说司马炎这个想法有多么的异想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