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汉的《上邪》中,一共有五种假设。也就是说,只有这五种假设的情形出现,才敢与君绝。而这五种假设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因此,诗中的女子不可能与意中人断绝关系。
今天,我来分析一下这五种假设的情况,一起欣赏一下这首诗的魅力。
上邪 佚名 〔两汉〕上邪!我欲与君相知,长命无绝衰。
山无陵,江水为竭,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。
《上邪》属于《铙歌十八曲》,应该是乐府《鼓吹曲辞》的一种。根据《汉魏六朝诗歌鉴赏辞典》的记载,《上邪》是决心与君相知后,发自内心的誓言,表达了坚定的内心,抒发了作者对于爱情的执着态度。这首诗充满浪漫主义色彩,一个情真意切、热情似火,执着于爱情的忠贞女子,跃然纸上。
邪在古代属于与其助词,相当于现代人们常用到的啊,用于句尾,加强语气。这首诗的独特之处在于,没有寻常爱情诗词的缠绵悱恻、含蓄伤感。直抒胸臆的写作方式,让人耳目一新。
“上邪!我欲与君相知,长命无绝衰。”开头这一句,写出诗中女子的坚贞态度,矢志不渝的决心。她的心声,给读者带来深刻的感受。你看,这位痴情的女子,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:上天啊!倘若与君相爱,永远都不会改变,将会和生命一样永恒。
命是一个通假字,在这里应该是令,意思是没有衰减、不会断裂。我们可以用更加通俗的语言来体会一下,流逝的时间,不会让我们的感情变淡,无论何时,都不会与你分开。她想要表达的应该就是这个含义。
接下来,诗人层层递进,写出五种不可能发生的自然现象,以此来衬托女子的决心。“山无陵,江水为竭,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。”这磅礴的气势,读来酣畅淋漓、茅塞顿开。你看,山怎么会平?江水怎会枯竭?冬天怎会打雷?夏天怎么可能下雪?天地怎么可能合在一起?
诗人用超乎寻常的想象,写出女子的誓言,只有山平了,江水干涸,冬天出现雷雨,夏日雪花飘飞,天地合而为一,我才会与君断绝关系。其实,背后隐藏的深意,是女子会和自己的意中人,永远相爱,永不变心。如此刚烈的女子,怎不令人刮目相看?
胡应麟评价这首诗,说道:“上邪言情,短章中神品!”清代诗人王先谦也曾说过,“五者皆必无之事,则我之不能绝君明矣。”我们常说的纸短情长,这首诗可谓最好的典范。震撼人心的真情隐藏在字里行间。
这古今中外无与伦比的表达爱情的方式,可以说是绝唱之作。诗中女主人公以誓言的形式剖白内心,以不可能实现的自然现象反证自己对爱情的忠贞,确实具有一种强烈的主观色彩。短情长,撼人心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