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大后,虽然我没能成为你,但你的悉心培养、期待目光,早已深深镌刻在我的轨迹中、生命里,山高水长。
——题记
兵者,诡道也。
师者,正道也。
然而,果真是“人间正道是沧桑”。我年幼时的职业理想就是“长大后当一名语文老师”,却终究未能如愿,我引以为憾。
一年一度秋风劲,又是一个教师节。
神兽们刚刚归笼,教师节相约而至。
今天,若云就和亲们一起,穿过岁月长河,回到我们的学生时代,感念那份难忘的师恩,也权当是若云书房的“开学第一课”吧。
01
城南小学。也是这样一个初秋的日子,刚转学没几天、偏科已很明显、有些不那么自信的我,第一次被语文老师黄先生点名,站起来朗读课文。
至今,我依然记得,那一刻,除了我的声音,教室静极了。
同学们吃惊了,黄老师眼睛亮了。
我沉浸在故事里,读得声情并茂泪光闪烁。
课后,同学们比黄老师还激动,叽叽喳喳跟我说:你长大后一定会成为一个播音员。你可以去念广播剧!
没多久,我的作文再一次让教室瞬间静了下来、同学们的嘴巴张大了一回、黄老师的眼睛亮了一次。
几天后,黄老师家访,跟我父母说:这丫头,有天赋,将来必定有出息!
此刻,天边一弯蛾眉新月。喝着咖啡爬着格子的我,想想自己的有负师恩、半生蹉跎,不由得红了眼眶。
我多次寻找过黄老师,小城不大,竟也人海茫茫,未能如愿。
推算下来,黄老师已是耄耋老人甚至是鲐背之年了。
人有家财万贯,为人师者,唯有桃李三千。
黄老师未必记得我,但我永远记得黄老师。
黄老师让我知道:每一个孩子,都是星辰一颗,自带光芒、终将闪烁。
先生叫黄树芝。如故乡哪位亲有他的消息,麻烦一定告诉我。
即便再近乡情怯、再无颜谢师,我依然想在有生之年,见见这位我人生中第一个对我寄予厚望、让我有了自信的老师,对他深深鞠个躬。
02
初中的英语老师王老师,也是我印象极深的。
她不是那种乍一看就能让人吓一跳、很惊艳的美女,但有气质、会捯饬。
说来惭愧,当年我们这些女生,喜欢上英语课,一开始竟然是因为喜欢揣摩、学习王老师的穿着打扮、举手投足。
她的脖子里,是一定有一条围巾、丝巾的。其厚薄、材质,会因四时更替与场景不同而相应变换。
在那个年代,没有人教学围巾的N种系法。但王老师显然是深谙个中门道的。
常见的是打个蝴蝶结。有时候,这个蝴蝶结会俏皮地歪在左侧,有时候又是右侧,就是不在正中,有时干脆就在后面,让人只能“望其项背”。
还有些时候,我们研究不出来手法,只见围巾看上去很乱,但细细一瞧,是乱得极有章法的。明明极尽繁复、用尽心思,却偏偏让人看似完全不在意、了无痕迹,是为最高境界。
王老师让我知道:女人的细致、精致,是对自己、对生活的无限致意。
在似水流年里,其实很难真的留下什么,对自己再好一点,让自己再美一点,有时已经让我们颇费力气。
以至于后来,我虽然有着长达22年的军旅生涯,几乎每天都是不变的军装,无需揣摩怎么穿搭,但丝毫不影响我喜欢各式围巾。尽管那些系丝巾小技巧教学视频,我一看就会、一学就废,但这些都不会影响,丝巾的美。
无论什么年纪,每一个女子的心里,都有着一条丝巾,在海边轻舞、在风中翻飞。
王老师教学有一套。她知道怎样让我们把学习变成爱好。
在我们这些小城女孩根本还不知道什么叫“沙龙”时,她已然开辟先河。隔三岔五,就把我们一群英语成绩还不错的学生,聚集到她布置得温馨雅致的宿舍,给我们洗好切好水果后,她抛出一个话题,让我们各自用英语畅所欲言。最后,她点评、总结。
我们用有限的词汇,尽情表达对无尽未来的憧憬。
磕磕绊绊,但胜在大胆;不知所云,但时有共鸣。
王老师让我知道:勇敢地表达,未必能到达,但一定会更近。
王老师叫王萍。我很想她。
03
还记得那个陈果么?
对,就是那个手插在裤兜里、妙语连珠的复旦老师。
她说过的好多话,被女生们偷偷记了下来,并努力去实践——
喧闹任其喧闹,我自风情万种,与世无争。
人生只有两件事有意义:第一是让自己幸福,第二是让更多的人幸福。
所谓优雅,就是你遵从内心活成你自己的幸福快乐的样子。
是的,爆红3年后,复旦“女神”陈果沉寂于网络。其间,世事纷扰,有热闹喧嚣,也有争议争吵,但她还是她,上课下课、一课难求,她的手依然时不时插在裤兜,依然是一双闪动着智慧与冷静的明眸。
正如她说——
我自盛开,蝴蝶爱来不来。
陈果让我们知道:多思考怎么活,少琢磨怎么“火”;女人做自己,活得漂亮,比什么都重要。
也正如南航徐川老师在给大学新生写的一篇文章里说的:如果大学只做一件事儿,选什么?我认为就是三个字:找自己。
因此,我总觉得,“老师”不仅仅是一种职业,更应该是一种品德、风范。
在某个特定的时刻、在某些特有的领域、在某种特殊的境况,甚至就在某一瞬间,给你启迪、助你成长。
正如那些曾经或将要出现在我文章里的寻常女子:一同住院、病得比我重却笑着送我出院的病友;菜场那个把卖菜作为事业、菜摊都比别人干净精致的大姐;和我一路畅聊、明明坎坷辛劳却笑得山花烂漫甚至还开导我的女出租车司机……
这些“草根”女性,都堪称吾师。
学高者为师,身正者为师,自强者为师……
她们让我知道,古人诚不欺我: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;是故无贵无贱,无长无少,道之所存,师之所存也。
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,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,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。
今天,教师节。
我们向“校长妈妈”张桂梅、向我们生命中的每一位恩师、向每一个在平凡岗位上立德树人的老师们,向每一位用心用情用功并惠及他人的人,献上我们深深的敬意与祝福。